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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闽之源·古建州 作者:建瓯市方志委 点击:

朱熹在建瓯之一_生前的教化

引子:朱熹之谜

      人们都知道,朱熹生于尤溪,却不知道朱熹受教在建瓯;人们都知道,朱熹葬于建阳,却不知道朱熹心系建瓯、魂系建瓯。下面就让我们带着这些疑惑,穿越时光隧道,一起来探寻朱熹在建瓯的点点滴滴,见证一代理学大师聪慧好学、充满睿智、匡kuāng时济世的一生。

一、首先,让我们一起走进朱熹在建瓯的居住之所“环溪精舍”与戏耍之地“画卦洲”。

      南宋绍兴七年(1137年),年仅七岁的朱熹,随父母迁居建州(即今建瓯),于建瓯城南筑环溪精舍。一直到南宋绍兴十三年(1143年)三月二十日,朱熹的父亲朱松病逝在环溪精舍,第二年春,朱熹遵父遗命,偕寡母祝老夫人迁居崇安五夫里。由此可知,朱熹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在建瓯度过的。

      朱熹从小就聪颖,悟性高,能言善辩,深得父母的喜爱。童年时,有一次他的父亲指着天告诉他:“天也”, 朱熹问:“天之上,何物?”朱熹的父亲大为惊异,觉得这孩子聪明过人,于是就对他进行早期教育。朱熹勤于思考,学习上进步神速,八岁便能读懂《孝经》,还在书上题字自勉道:“若不如此,便不成人。”

      朱熹的父亲朱松于绍兴十年(1140年),受主和派秦桧之流的排挤与打击,被贬饶州,没有去上任,而是回到建州(即今建瓯)的环溪精舍,专事读书教子。每当出门访友,总是要把儿子朱熹带在身边,让他见习与人交往的礼仪习俗,聆听长辈们论说国家的兴亡成败。

      朱熹七岁至十五岁,头尾有九年时间生活在建瓯,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,曾与小朋友到水南河滩嬉戏,留下一段“坐沙画卦”的佳话。据《韦斋集》卷首《韦斋公年谱》的记载:“公尝往来于建、剑间,喜建州山水佳胜,遂筑精舍于环沙之上,迁居焉。时文公已八岁矣。童时画八卦于沙上,即此地也。”

1、那么“环溪精舍”现在何处?如今的面貌又是怎么样的呢?

      根据民国版的《建瓯县志》、清康熙版的《建安县志》等史籍的记载:“精舍”即建州(即今建瓯)水南朱松的环溪精舍,在城南紫芝上坊(今建瓯水南袜厂一带),清初改为韦斋先生祠。

      明朝洪武初(1369前后),有僧人造城南石桥,借环溪精舍为督工之所,桥成之后,僧人竟拓增精舍,改为方广寺。明成化二年(1466年),朱熹十世孙朱墩告于官,仅收回精舍两侧空地。明正德七年(1512年),朱子的后裔嫡孙又告于官,才全部收回修整,祀朱松像于中堂,以文公配享。

      从明正德年间(1512年)修整到现在,已经差不多500年了,如今虽然屋宇荒弃无存,但根据史书记载,“环溪精舍”就在今天建瓯水南袜厂一带是确定无疑的。

2、接下来,让我们一起来探访朱子小时候的戏耍之地“画卦洲”。

      根据旧志的记载:“画卦亭,在城南环溪精舍前。文公年谱云:‘八岁时尝坐沙上画八卦’。今书院久废,沙上尚有片碣,大书朱文公坐沙画卦处……迄今七百余载,碑碣犹存。”也就是说“画卦洲”就是“环溪精舍”附近河滩的一片沙洲,即今水南建溪河畔。

      说朱熹八岁画卦,不完全是后人附会之言。这最初是朱熹的学生黄干在《朱子行状》所记的,有一定的真实性。朱熹的父亲朱松是理学家二程的再传弟子罗从彦的学生,入闽后,与之交往的都是当时知名的理学家。朱熹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儒家的一套。朱熹五岁上学,八岁已相当如今四年级的小学生了。朱熹幼时聪慧好学,“自知力学,闻长者言辄不忘。”因此,朱熹在八岁时于沙滩上模仿大人画卦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
3、在此,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,朱熹童年和少年时代生活的建州是一座怎样的城市?因为这与朱熹后来成为一代理学大家,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      建瓯,宋时为建州驻地,是一座经济、文化都特别发达的千年古城。当时这一带藏书很多,时称“家藏诗书,户藏法律”,有着良好的文化传统。历代曾出过不少杰出的政治家、军事家、文学家,其中纪事本末体的开创者、中国十大史学家之一——袁枢的故乡也在建瓯。朱熹从小就与他相识、交往,成为毕生的知交好友,以至于在南宋庆历二年(1196年),朱熹的学说被斥为“伪学”遭到禁止时,袁枢也因为平时与朱熹诗词唱和,过从甚密,被弹劾罢官。可以想见,在两人的交往中,比朱熹大26岁且学识渊博的史学大家袁枢,对朱熹的影响和帮助是很深远的。加上朱熹的父亲对他的自幼教导,以及朱熹本人的聪颖、勤学,终于造就了一代理学宗师。

二、其次,我们来进一步探寻朱子留在建瓯的“建安书院”与“艮泉井”,领略朱熹撰写的“艮泉铭”的深刻涵义。

      朱熹于南宋绍兴十八年(1148年)中进士后,初任泉州同安县主簿。任满后,请求辞官,专心理学研究,四处讲学。南宋淳熙二年(1175年),朱熹回到建安书院(即今建瓯市民政局至第一小学一带)讲学。

      1、那么,建安书院现在何处,如今的面貌怎样?

      在建瓯城东北向有一条文化古街——磨房前。从宋到明,磨房前一带曾叫作紫霞洲街。历史上紫霞洲街人烟鼎沸,商贸繁盛,千百年来,这里蕴育着积淀深厚的文化遗存。而建安书院就建在紫霞洲的西北侧。

      如今时过境迁,建安书院已不复存在,但在原址一带已建起了另一座更美、更新的“书院”,即今天的建瓯市第一小学。

      2、朱子亲凿的“艮泉井”现在何处?朱子亲书的“艮泉铭”又留给后人怎样的启示?

      宋时,郡守韩元吉导引城北橄榄坑之水入城,沿途浇灌果蔬,在紫霞洲开辟了一处玉仙池,并在周围植树建亭,亭楣上题有“溪山一览”的扁额,成为城内一景,供人们休憩游玩。朱熹见紫霞洲形胜优美,遂在建安书院门前凿了一口井,取名“艮泉”。因为此井是朱熹所凿,后人也有叫它“朱子井”。据传,井底有一块用大石板雕刻的神奇的八卦图,会托起失足落井者,所以当地人又把它叫着“八卦井”。

      民间流传,1964年的夏天,当时紫霞洲一带有一个瞎子院,里面住的都是双目失眠的孤寡老人。他们的日常饮用水,都是从艮泉井里汲取。一天,两位瞎子老人在井边打水时,其中的一位不小心掉到井里了,待人们把他救上来时,发觉他并无大碍,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,大家都觉得很奇怪,掉到这么深的井里,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呢?这位老人告诉大家说:掉下去时,感觉有一股力量把他往上托,所以就没受伤了。我想,艮泉井之所以这么神奇,大概因为是朱子亲凿的八卦井的缘故吧!

      朱子凿井后,还作有《艮泉铭》:“凤之阳,鹤之麓,有屼(音物)而状;堂之坳、圃之腹,斯瀵(音奋)而沃;束于亭、润于谷,取用而足;清于官,美于俗,是为建民之福”。

      “艮”在八卦中位于东北,又象征山,而泉水则出自山岭。所谓“艮泉”,当是源自东北方向的山泉。“屼wù” 是山陵高耸的样子,“瀵fèn”是地底喷出的泉水,井旁有大樟树遮阴,井水清澈甘甜,为周围百姓汲取饮用。

      朱熹在《艮泉铭》中告诫人们要为官清廉,美化风俗,造福于民,成为百姓的福气。在六十四卦中,“艮”卦的意思是:做事适可而止,行其当行,止其当止;当止之时,止于至善,终能吉祥。这对我们当代人如何为人处世仍然很有启迪,可作为世人的座右铭。因此,对朱子古井,我们不能只作为一件平常的造物来看待,还要从道德情操层面上去领悟。

      从南宋淳熙二年(1175年)到现在,艮泉井已经历了800多年,如今除了井体还算完好外,其他附属设施已荡然无存。时光流逝,人们对此井的来龙去脉已知之甚少。所幸的是,1992年,在建瓯市闽学会的发动下,由建瓯市酒厂捐资重修。现在此井已列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成为本市一个文化景点,供人们凭吊先贤的遗泽。

三、第三,让我们一起细细品味朱熹留在建瓯的“对镜写真像”,品赏他“从容乎礼法之场,沉潜乎仁义之府”的文化涵养。

      朱熹“对镜写真像”被世人发现,纯属偶然,如果不是这个偶然,今天我们就无法欣赏到一代理学大师的妙手丹青了。

      事情是这样的,1974年4月7日,建瓯一中高一(8)班师生开展社会调查时,在建瓯下豪栋街朱熹后裔朱枫家后门坪猪栏的乱砖堆发现了朱熹“对镜写真像”石刻板,当即将它抬到了学校。从此,朱熹的“对镜写真像”真正展现在世人面前,成为人们凭吊、瞻仰先贤的珍贵文物。

      1、那么朱枫与朱熹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朱子的“对镜写真像”会在他家的猪栏里发现呢?

      朱枫是建安朱氏塾系六世二房朱煟的第二十代裔孙。从明景泰六年(1455年)钦定朱熹九世孙朱梴任翰林院五经博士起,按成例,只有嫡长孙才能承袭“博士“,其他房次无权承袭。塾系传到朱枫时,已是第二十五世,当时世袭博士的是嫡长二十五世孙朱凤梧、朱朝梧兄弟。到民国时博士改称奉祀官,先后由26世孙朱点元,27世孙朱秉珪承接。此时的朱枫辈份最高,担任族总管(即族长),族中轮醮田、宗谱及重要文物(如朱熹自画像)都在他家保管。1974年正在文革“破四旧”之后,“批林批孔”当然也要“批朱熹”,朱熹的自画像石板当在“四旧”之列,为了免除祸患,把朱熹的自画像放到后门坪猪栏的乱砖堆中,当在情理之中。

      2、让我们近距离地品赏朱熹的“对镜写真像”,瞻仰先贤的风采。

      朱熹“对镜写真像”石板,高93厘米、宽50厘米、厚3.5厘米,是用黑色石碑刻成的,表面十分平滑,字迹图象清晰。石板上端刻有朱熹亲笔行书题词:“从容乎礼法之场,沉潜乎仁义之府,是予盖将有意焉,而力莫能与也。佩先师之格言,奉前烈之遗矩,惟暗然而日修,或庶几乎斯语”。题词之后注明:“绍熙元年(1190年)孟春良日,熹对镜写真,题以自警”。注文之后有两颗图章,上一颗是“熹印”,下一颗是“晦翁”,图章两边都刻有花纹。

      石板中央有一个大圆圈,中间就是朱熹的对镜写真像,系半身写生图,两手插入袖中,拱至胸前,面部须发及右颊眼耳间的七颗黑痣都清晰可见,栩栩如生。

      像之右边写明朱熹六十一岁时,在崇安五夫紫阳书堂对镜写真自题。像的左下方写明系朱熹第十六代孙朱玉所制。

      解放前,很多朱熹后裔及一些读书人家,常用朱红色颜料将此画像拓tà印下来,悬挂在厅堂或书房墙壁上。

      这块石板后来交由建瓯县文化馆保存。遗憾的是1987年,建瓯城关西大街大火,该石板被烧裂了。幸好县闽学会尚有拓印的图像保藏下来,1987年交由县博物馆请本县版画家陈德先生用硬木板照原样刻下来,拓印下来的图像又被装裱成画,现今市博物馆和市闽学会都有珍藏。

四、第四,让我们重点来说一说,在建瓯流传的两则有关朱子的民间故事。

      1、故事一:朱熹改字治“鬼”

      相传,字是孔子造的。孔子当年造的“鬼”字是:上面一个“田”字,下面加个“八”字。由于“田”字下面的“八”字象两只脚,这样,鬼就满世界游来荡去,常常戏弄世人,搞得人心慌慌,整天不得安宁。

      有一年,朱熹住在建州(即今建瓯),大家晓得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,都向他控诉鬼的恶行。朱熹安慰大家说:“鬼会作恶必有缘故,要找找原因,方能治它!”

      鬼很机灵,得知朱熹要治它,就先来戏弄朱熹。在大白天向他“吱吱吱”乱叫,吵闹得朱熹无法安心的念书写字;到了夜晚,连朱熹卧室的床板也给扛走,叫朱熹没有睡觉的地方。这样吵闹了几天,朱熹找到了鬼整天作恶的原因,全在那双脚。于是,朱熹提起他的那支神笔,把鬼的那双脚给吊了起来。这下,鬼受不了了,就啼啼哭哭向朱熹求饶说:“朱老夫子饶命呀,我们再也不敢作恶了,求您把我们的双脚放下来吧!”朱熹笑笑说:“我看你们这些鬼是又可怜又可恶。好吧,我可怜你们,放下右脚让你们好拉屎;那左脚是绝不能放下的,还得加上一个三角尖拴住,叫你拐着脚走路,才不会到处去惊吓人!”说着,朱熹提起神笔,把右撇给放下来,把左撇写成个钩,在钩上加个三角尖拴住;他还在“田”字右上头加了一撇,象一把刀架在上面,镇住鬼气。这一改,鬼从此就被打下了阴间,白天不敢出来,就是夜里出来,也是拐着脚走路,走不快;加之它的头上还顶着一把刀,是不能作恶的。从此,人是不用怕鬼的,这都是朱老夫子的功劳。

      2、故事二:朱熹与“厦门關(关)”

      朱熹人称他朱夫子,是个圣人。人们都说他有一支神笔,写得一手好字,当时有许多人都想得到他的字。

      当年,朱熹在建瓯讲学时,厦门有一个很有钱的商人,坐了半个月船,特意来建瓯,向朱夫子求写“厦门關”三个字,表示愿送两千两银子给他做润笔费。朱熹觉得这生意人求题字是假作斯文,附庸风雅,从心里讨厌,不答应给他写。这个厦门人没办法,只好暗中去求朱熹的仆人想办法,并预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他。这仆人不懂其中的原委,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,总要帮忙。他思前想后,终于想出了一计。他故意在厅堂砖地上铺上一大张纸,自己拿起一支扫帚笔胡乱写了一个“厦”字,朱夫子看见了,训斥他说:“你这写的什么字,太难看了,来,我写给你看看,好好学着写!”说完拿起扫帚笔写了一个“厦”字。仆人可高兴了,暗中把这“厦”字送给了厦门商人。第二天他又如法炮制骗到了朱熹写的“門”字。到第三天,他还是用这方法骗朱夫子写“關”字,朱夫子写完“門門”字框时醒悟过来,当下把笔一摔扭头走了。“門”字框里还有双落丝没写好,仆人只好自己提笔补上交给厦门人。厦门人得到朱夫子写的“厦门關”三字后,即回去把他雕刻好,挂在厦门的城门上。故此,远远看去“厦门關”的“關”字里头没有双落丝,走近看才有,很明显不是出自名家之手,而是不会写字的人后来加上去的。

结束语:朱熹与建瓯这座文化古城,究竟纠结有多深多重的情与爱?

      朱熹的一生,不论是不论是童年、少年,还是壮年、老年,都在建瓯留下了他的印迹。建瓯这座千年古城,厚重的文化底蕴滋养了他、造就了他,朱熹更以“从容乎礼法之场,沉潜乎仁义之府”的文化涵养为建瓯这座景色怡人、文化浓郁的古老城市增添了无限光彩。

      朱熹童年、少年居于建瓯,其人生最重要的启蒙教育在建瓯完成;朱熹壮年之时讲学活动常寓居于建瓯,其人生中最精彩、最有创造力和生命激情的时光洒在建瓯、滋养着建瓯;朱熹暮年时留下遗愿,希望自己百年之后,其嫡子裔孙迁居建瓯。

      朱熹这位伟大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中国理学的集大成者,对建瓯这座曾是闽北乃至福建历史上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情有多重、爱有多深,已不用我多讲了。朱熹生前的一言一行,逝后的嘱托遗愿,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回答!

      今天的话题,朱熹在建瓯之一——生前的教化,就讲到这里,谢谢大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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