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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闽之源·古建州 作者:建瓯市方志委 赖少波 点击:

细说建郡千年古刹光孝禅寺的传奇故事

引  言:一桩清宫疑案,一座千年古刹

      顺治十七年(1660年)八月十九日,皇贵妃董鄂氏红颜早丧,世祖福临悲痛欲绝,从此一蹶不振,终日郁郁寡欢,半年后便死在养心殿。从此传为一段“万古钟情天子”的凄美佳话。

      对于顺治皇帝的猝死,除了正史记载其死于“天花”外,民间则更多传说他是在最心爱的人病逝这一无情现实的打击下,无意红尘,遁入五台山,削发为僧了。顺治最终到底何去何从,历来众说纷纭,成为“清宫的一大疑案”。


      我们暂且不论顺治出家是否真有其事,但他好佛是众所周知的。他自号“痴道人”,在宫中长期聘用得道高僧,而且对他非常尊敬,常说“愿老和尚勿以天子视朕,当如门弟子旅庵相待”。

      究竟是哪位高僧能得到顺治爷如此高的礼遇呢?高僧又是出自哪座名山古刹呢?他就是清代著名的高僧——为霖和尚,那么这位为霖和尚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顺治皇帝如此高的礼遇呢?

一、建瓯清代第一名僧——道霈禅师(为霖和尚)

      道霈禅师,字为霖,明末清初僧人。7岁时学《论语》,就能理解大意,他父亲觉得很稀奇。14岁时得了一场大病,他母亲在观音大士前许愿,要是他的病能治好,就送他出家终生侍奉佛祖。后来他的病果然好了,就到寺庙中诚心礼佛。他15岁剃度,学习各种经传,先后得到临济宗广印禅师、曹洞宗元贤禅师两位大师的悉心培养,着重发挥“自悟”、“内悟”的思想,一生著述颇丰。

      道霈禅师曾寄迹于建瓯光孝寺、白云禅寺、天童寺,周游天下,到处讲经,传授佛法,赢得四众景仰,八方敬慕,被众僧推为福州鼓山涌泉寺第65代住持。直至康熙四十一年(1702年)圆寂,享年88岁,著有《旅泊庵稿语录》196卷。他一生提倡:“所谓佛者,非外有相佛,乃当人本有灵觉之性也。”因此,他强调众僧佛法,重在“自悟”和“内悟”。只有做到这两点,才能把各派教义融会贯通,得其精髓。所以,他在评论儒学时,曾说:“凡四书、五经中,无一句一字,不是佛法中第一义谛也。”这不仅揭开了佛教自从传入中国以来给人高深莫测的神秘面纱,还准确地道出了作为一种宗教的真正内涵和外延,极具包容性和兼容性。如此精辟的见解,如果没有学贯中西集大成者是不可能悟到的。
 
     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道霈禅师一生勤俭自励,只持一瓶一钵,个人不留一点积蓄,各方捐款贡物,他收到后总是及时交给寺院使用。这样一位得道高僧受到顺治皇帝的尊崇也就不足为奇了。据说,清朝顺治皇帝与为霖和尚(道霈禅师)交往密切,深得禅师渊博学术和超俗智慧的影响,不仅拜他为师,还封他为国师。

      一个人的成长往往与他的生活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,那么这位深得皇帝尊崇的高僧究竟来自哪里?他寄身清修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座名山古刹?

二、千年古刹——光孝禅寺

      道霈禅师的出身地就是文化底蕴特别厚重的八闽首府——建宁府(即今建瓯)。前面讲到他童年时曾生了一场大病,病好后就到庙里去出家,他当时出家剃度的寺院,就是建宁府建安县东门外的白云寺(在今活塞厂一带),后来又到当时建宁府最大的寺庙——光孝禅寺进修。道霈禅师与光孝禅寺有着很深的因缘。

      那么这光孝禅寺究竟是怎样的一座寺院?它又有着怎样的非凡之处呢?

      在道霈禅师所撰的《光孝禅寺重修大雄宝殿记》中这样记道:“富沙据八闽上游,山川清淑,风物闲美,而俗尤雅向佛乘。郡城四郊,梵宇棋布,钟磐交接。居然雄之嵩少,杭之西湖。”“富沙”是古代建瓯的别称,在道霈禅师看来,建宁府不仅山清水秀,风景怡人,而且物产丰富,人文厚重,是佛家修炼的好去处。而光孝禅寺更是可媲美嵩山少林寺和杭州西湖灵隐寺两大名刹大寺。

      能得到道霈禅师这么高的评价,光孝禅寺究竟有哪些过人之处呢?现在,就让我们一同走进这座让人心驰神往的千年古刹——光孝禅寺。

      光孝寺,全称南山光孝禅寺,位于建瓯市城南二里许,铁狮山下,建溪河畔,其环境清幽,景致雅奇,是闻名中外的十方大丛林的古刹大寺,自古就有“南有开元,北有光孝”之说。

1.那么光孝寺始建于何时,又经历了哪些兴废与沧桑呢?

      光孝寺始建于公元558年,南朝陈武帝永定二年。光孝寺最初并不叫光孝,根据明嘉靖《建宁府志》所记,唐称“隆兴”,北宋称“景德”、“崇宁”、“万寿”,到了南宋绍兴七年(1137年)改称为“报恩光孝寺”,又因其位居城南,也有人称为南山光孝寺,自此这个称呼一直沿用至今。

      光孝寺建成后,千余年间也曾经几度兴盛衰败。元代中叶和明万历、嘉靖年间曾二次毁于战乱,十次毁于火灾;明洪武、万历和清光绪年间三次重建;民国14年(1926年)修缮一次;“文化大革命”时又被破坏殆尽,20世纪80年代后重焕生机。1987年,在政府宗教部门及地方人士大力支持及海外僧侣主动赠资、善男信女踊跃乐助下,进行了大规模的重修,使寺貌大为改观。特别是北美佛教协会会长、纽约福寿寺住持、美籍华人广贤法师不仅捐赠人民币30万元,还捐献了三世如来金身、白玉观音像和诸多法物,为重修光孝寺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。近年来在修量法师的主持下,对已破损的主殿进行了翻新,面貌焕然一新,谟拜者络绎不绝。

      光孝寺距今已有1430多年的历史,比泉州开元寺(始建于686年)早百余年,比福州鼓山涌泉寺(始建于780年)早二百余年,其余禅寺,则更在其后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光孝寺法事香火旺盛。传说在唐代,日本佛教真言宗创始人空海大师,在赴西安途中因海难曾滞留于福建霞浦赤岸村。滞留期间,听说闽江源头的建安(今建瓯)有个隆兴寺(即今光孝禅寺),香火旺盛,于是不辞辛苦,溯闽江北上,参拜了该寺,足见当时光孝禅寺早已声名远播。据史料记载,明万历年间,在该寺的地藏殿有块匾额,题“香云涌瑞”。这个匾题说的就是南山光孝禅寺圣地庄严,香烟如云,瑞气金光。从“香云涌瑞”中现在可以知道,明朝万历年间的建瓯光孝寺香火极其旺盛,来往僧众、善男信女入寺朝拜者很多。据史料记载,光孝寺最为鼎盛时期僧侣高达三千之众,其中不乏大德高僧。有人这样形容:“香客时时满山路,烟笼云罩光孝寺”。

2.光孝寺的规模究竟有多宏大?

      光孝寺规模宏大,在历史上全盛时期占地约150亩,纵长285米,横宽330米,同期少林寺占地面积约60多亩。现今的光孝寺有部分范围被粮食局粮库挤占,但仍有90多亩,长约240多米,宽约160多米。由围墙、山门、天王殿、大雄宝殿、法堂及连接三殿之东西两侧回廊,组成主轴线上的封闭式主体建筑群落。回廊两侧配有伽蓝殿、祖师殿、藏经楼、观音殿、方丈室、香积橱、斋堂、寮室、客堂、念经堂等与回廊隔墙连缀。主体建筑大雄宝殿为重檐歇山式屋顶,架梁式屋架,天花板为明袱砌露明造,顶高15米,宽5间,深6间,约1000平方米;内檐柱网布局,采用元式减柱造法,以楠木为柱,柱径达0.6米;柱础为清古镜式石橔为奠,稳如磐石;殿内满堂佛像栩栩如生,释迦牟尼佛像高达8.96米,硕大雄伟。天王殿约500平方米,法坛约660平方米,规模与气势非一般殿坛可比。

      据史料记载,在法堂之后,还曾建有“凌霄阁”,明朝重臣杨荣曾作《光孝禅寺凌霄阁记》,其中不惜笔墨大加赞赏“……阁凡七间,其高壮宏伟,凌切霄汉,耸然特出乎氛埃之表。八窗轩豁,足以吞吐云烟;阑槛洞开,足以凝睇天宇;金碧照耀,丹漆彩焕……诚四方之仰瞻,一郡之美观也……”

      在明万历年间,寺门前还建有一座“雨花亭”。清朝康熙初年重修。道霈禅师在“雨花亭”留下墨宝:“孤亭迥迥,南来北来,莫不承兹憩息;二水滔滔,东去西去,悉皆到此朝宗。”匾额“城南佛国”。可惜到1784年夏,被洪水冲走。但“城南佛国”由此得名,为后人传记。

3.光孝寺为什么能成为全省现存规模等级最高的寺院?香火旺盛到一个什么程度呢?

      要回答这个问题,这就得从建安郡说起。汉末三国吴景帝永安三年(260年)时设立建安郡,统辖全闽。当时建安郡郡治设在建安(今建瓯),建瓯因而成为福建历史上最早的一座“省会”城市。当时管辖建安(今建瓯)、建平(今建阳)、吴兴(今浦城)、东平(今松溪、政和)、将乐、昭武(今邵武)、绥安(今三明一带)、南平、侯官(今福州一带)、东安(今同安、南安一带)等10县,其范围包括了今福建省乃至台湾的全部属地。建安郡(260—618年),是汉置闽域第一郡,在历史上存在长达300余年。由此可见,光孝寺建成时处在“建安郡“之际,正值佛教在中国兴起之时。当权者为了显示全闽首郡的特殊地位,就选在城南铁狮峰麓兴建了闽北规模最大的光孝寺。从古诗“门临芝水双溪合,寺倚狮峰一脉传”中能看出光孝寺的位置:光孝寺背倚铁狮峰,峰顶原有寺庙一座,古有铁铸文殊菩萨坐骑狮像一尊。术家说,建宁府治来山有若猛虎,溪西诸山像一队羊,欲其不为伤,乃于对山设铁狮以镇之,因而得名铁狮峰。铁狮大开鹏翅,纵广十里许,成为南山光孝寺之主龙脉。

      1987年,全国政协副主度、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题写金匾“光孝禅寺”悬于山门。入门山墙上有五尺见方大“佛”字,也是赵老的笔迹。赵老是不会轻易给一般的寺庙题词的,为什么光孝寺就能得到赵老的青睐呢?这是因为光孝寺历史悠久,规模宏敞,是福建佛教发祥地之一,在福建佛教史上具有重要地位,有深厚的佛教历史文化底蕴,也是建瓯地方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。古有诗曰:“万古溪声,永奏无生之曲;千年树色,长敷不老之春。”由此可见,光孝寺佛教历史文化博大精深。在历史上,光孝寺向来是闽、浙、赣三省僧人的求戒圣地,福建佛教法会,历代都以此为戒坛。直至1949年农历二月十九日观音圣诞,还授过最后一堂戒。如今在光孝寺受戒的僧人,侨居美国、南洋、日本及香港传播法音者,大有人在,光孝寺已成了他们的佛宗之地。

4.说到这里,一定有人会认为这光孝禅寺是建瓯始建年代最早的寺庙,那么事实真是如此吗?建瓯最老的寺庙又是哪座呢?

      其实,光孝禅寺并不是建瓯最古老的寺庙,比它更老的是早年就隐退到历史帷幕之后的开元禅寺。大家不要误会了,这里所说的开元禅寺并不是指现在泉州的开元寺,而是座落在建瓯城南铁狮峰西侧云际山麓的开元禅寺。开元禅寺原名林泉禅寺,始建于晋武帝太康年间(大约280年),唐玄宗开元年(大约718年)重建,改名为开元禅寺,距今已有1700多年的历史了,比泉州开元寺(始建于686年)整整早了400多年!

      民间传说,这开元禅寺原来是三国时期孙吴名将吕蒙的故宅。后来吕蒙去世了,他的子孙还散居在这里。到了晋太康年间,吕蒙的后人便将这片宅基地捐献出来,兴建了寺院。明代建瓯人龚道立曾有游云际山五言律诗一首,诗中十分真切地向我们展现了当年这座灵山宝刹的隽永画图:“寺入云无际,仙传地有灵;泉从天外落,人在雾中行。何处阿蒙宅,同符鸿渐名;总将吴下品,点缀入丹青。”

      开元禅寺可以算是福建省创建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寺院,可惜它没能完好地保存下来,在漫长的历史沧桑中,虽屡废屡修,最终仍未能幸免于劫难。今天,我们只好望荒兴叹,空做一番思古幽情了。

      所幸的是,光孝禅寺历经千年的沧桑,依然光芒四射。那么,如果我们有幸参观光孝禅寺,究竟要看什么?怎么看?除了前面讲到的悠久的历史、宏大的规模外,光孝禅寺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看点?

三、光孝禅寺的六大看点

1.《南山略记》,省馆孤本


      国有国史,寺有寺志。光孝寺也有自己的寺庙志,这可不是一般寺庙可比的。光孝寺志《南山略纪》,由清朝释非刚上人编纂、阳湖刘芳鉴定。这本庙志不分卷,列目分别为胜概、创修、古遗、开士、记文与题咏。卷首有《光孝山寺全图》及清乾隆时刘芳、缪晖吉两序,各占7页。正文34页,每半页9行、行20字,乃写刻本。附录有清康熙三年(1664年)道霈禅师所撰的《光孝禅寺重修大雄宝殿记》、清光绪十六年(1890年)住持骊龙勒石的《光孝寺征稽序》以及《瓯宁县志》、《建瓯县志》中有关该寺的叙述。这本庙志流传极少,台湾出版的《中国名山胜迹志丛刊》与《中国佛志史志汇刊》两丛书较详赡,也没收入《南山略纪》。

      《南山略纪》是建瓯光孝禅寺一部珍贵的历史文献,是福建省图书馆仅藏的孤本。它蕴涵着千年古刹光孝寺的辉煌历史,同时记载着明、清二代寺院各种特色的殿宇建筑群体,以及环溪精舍、清远径、雨花亭、院前樟等环境幽静、景色秀丽而清远的佛家胜地。

2.法堂壁画,神龙出没

      光孝寺法堂,前期建修无法考证,(明)洪武初由住持原耸禅师重建。法堂是佛教寺僧讲经说法办事的场所。殿内正中是毗卢遮那佛,又称法身佛,他代表的是真理;其左侧骑狮的是文殊菩萨,他代表的是智慧;右侧骑六牙白象的是普贤菩萨,他代表的是道德。法堂东、西两侧分列着二十四诸天,他们都是护佑佛教的天神。

      传说在法堂佛像后有一幅巨大的壁画,画上的龙与众不同,特别神奇。据《南山略记》记载:法堂壁间有画龙,早晨会飞到建溪戏水,有人写诗赞叹道“抬出头来,风云便起;若露全身,惊天动地;霖雨八荒,大哉神异!”大概的意思是说,这壁龙能预报天气,如果壁龙若隐若现,应是大晴天;如果壁龙现出头来,必是阴天;如果壁龙现出全身,则是雷雨天气。真是太神奇了!

3.千手观音,红豆罕见

      千手观音大家可能都有看过,但是三位一体的千手观音,您就未必见过了吧?光孝寺的千手观音是用上等的红豆杉雕刻而成,高2.2米,分别在三个方向塑以千手观音像,以示恩泽八方。观音能现三十二种化身,救十二种大难,我国自隋唐以来,观音信仰就已经深入百姓之心。每逢农历二月十九、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是传说中观音菩萨生日、成道日和涅磐日,也是观音殿最为热闹的时候。

      “千手观音”又叫千手千眼观世音、千眼千臂观世音。千手观音虽叫千手,其实并没有把她塑成一千只手,那么“千手观音”究竟有几只手呢?大家可以猜猜看。佛教典籍记载,千手观音菩萨的千手表示保护世间每一个人,千眼则表示看透世间每一个角落,真是明察秋毫啊,她的法力比我们现在的雷达还要厉害。唐代以后,千手观音在我国许多寺院中渐渐作为主像被供奉,而千手观音的形象,则通常是以42手象征千手,而光孝寺的千手观音则以90手象征千手。

4.铜铸地藏,福建仅有

      寺院中的地藏殿,一般都建在钟楼下,楼上挂个大钟,由一位僧人专门负责撞击,过一会儿就撞一次,意思是叫我们不要“醉生梦死”,要警觉自己,努力行善。成语“警钟常鸣”就是从这里来的。

      一般的小寺庙是没有地藏殿的,而像光孝寺这样的大寺庙,地藏殿肯定是少不了的,供奉的地藏菩萨是用1.5吨的铜铸成的,这在福建省恐怕也只有这一家了。

      传说,地藏菩萨曾经立誓要实现两大愿望,所以又被称为“大愿地藏菩萨”,这两个大愿一个是“地狱未空,誓不成佛”,还有一个是什么呢?也许大家听着很耳熟,却不知道是地藏菩萨说的,它就是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”。这是何等的胸襟啊,革命导师马克思不是也说过这样一句话吗,“共产党要解放自己,首先要解放全人类”。还有我们北宋著名的文学家范仲淹,他也有一句名言: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真是圣贤所见略同啊。

5.斋堂古井,润泽千年

      斋堂是僧尼日常用膳的地方。佛家提倡处处是道场。僧尼用餐有很多规矩,膳前祈福诵经后才开食,坐位端正、整齐,一粒饭重于须弥山,不能有点滴浪费,要感恩施主布施之恩。

      斋堂中一有口井,别以为那只是一口不起眼的井,据说那口井是光孝寺刚建成后不久就挖的,大约在南北朝时期,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了。不仅在光孝寺鼎盛时期能供千人饮食,而且在千年之后的今天依然常年溋溢,清冽甘甜。

6.百年鼓王,见证历史

      在大雄宝殿门内的一个角落里,静静地立着一面大鼓。它其貌不扬,略有些陈旧,只是直径会比一般的鼓大些,然而,就是这面看似普通的鼓,它的出身,用“显赫”一词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。

      我们得从五代十国时说起,闽国王延政于天德元年(943年)据建州称帝时在“双门”遗址上兴建“五凤楼”,借以显示其“五凤翘翼,风云集瑞”的帝王气象。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,鼓楼几历毁圮,也几经修建。南宋端平二年(1235年),在“五凤楼”遗址上新建“谯楼”,即鼓楼,并由南宋文学家刘克庄撰写《新建谯楼记》。明清两朝共修建五次,在清朝乾隆十九年(1754年)重建后,命名为“镇安楼”。楼前南向匾题“雄镇南天”四个大字,并置大鼓于楼上,其鼓高1.8米,鼓面直径1.71米,有专人鸣鼓司更,城区四境皆闻,用以警灾防盗。直到民国六年再修,仍置鼓司更,因此芝城百姓都将“五凤楼”俗称为“鼓楼”,一直延用至今。

      新中国成立后,对鼓楼进行重修,才将那面大鼓请到光孝禅寺,至今那面鼓依然声震殿宇,只是一般情况不轻易敲它了。

结束语:光孝寺的前世今生

      最后,对于光孝寺的昔日光华,我不想再重复什么。谁也挡不住历史前行的车轮,当往事成烟,铅华洗尽,今天的光孝寺还能呈现给世人什么样的瑰丽呢?我想除了厚重的历史底蕴外,至少还有以下四点值得我们去品味:

      一是,南朝初创时开凿的那口古井。

      我们无法想象,这1400多年来,那口井滋养了光孝寺多少僧人信徒。而今,她依然默默地无私奉献着,仿佛向世人诠释着佛教的真谛!

      二是,为霖和尚重修光孝寺的碑记。

      在大雄宝殿西侧仍立着为霖和尚重修光孝寺的碑记,我们惊喜地发现,这块碑记的题篆竟然是出生于建安小桥的清代宰辅大臣郑重。

      三是,从五凤楼迁来的那面大鼓。

      令人不解的是这面可以称得上“百年鼓王”的大鼓依然声震殿宇,威力不减当年。

      四是,孤本《南山略记》重新刊印。

      光孝寺的寺志《南山略记》,已由修量法师重新点校排版和刊印问世,成为光孝寺对外宣传交流的最炫丽的一道风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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